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射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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射箭

清揚苑的練武場上,楊晴彎弓搭箭,正中靶心。

“阿娘好厲害!”恪兒坐在一邊看著,歡快的拍了拍手。

“想要試試嗎?”楊晴看著恪兒眼中的躍躍欲試,叫他過來。

恪兒跑到楊晴身邊,伸手摸了摸楊晴拿著的弓。

“來,阿娘教你。”楊晴蹲下身來,指導著恪兒怎麽樣握弓,“對,這樣子,放松,不要手抖,瞄準。”

恪兒不過六歲,拿著成人用的弓很是吃力。

楊晴握緊他的手,拉開了弓:“這樣子,肩放平,放箭。”

箭矢呼嘯而出,穩穩地射到了靶子上。

“我成功了!”恪兒開心的蹦了起來,“阿娘我厲不厲害?”

“厲害,但是還要好好努力,知道嗎?”

“我知道的。”

恪兒還想再練習練習,這是無奈小人兒的力氣不夠,就算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也只能拉開一點。

“這個是阿娘用的弓,你還小,要用你這個年紀才能用的弓。”楊晴伸手揉了揉恪兒的頭,“阿娘叫人去給你做一把弓,讓你來練習好不好?”

“好!”

“娘子。”楊姜來練武場尋她,“給兩位公子做的玉虎好了,已經叫人送來了。”

“嗯。”楊晴帶著恪兒往回走,“去叫人多做幾把小孩子用的弓箭。”

“是。”

馬上就要入夏了,小孩子身子骨弱,楊晴就沒有用太多的冰,而是給他們用整塊的白玉打磨出了兩只玉虎,讓他們閑來無事的時候可以坐在上面玩,也涼爽一些。

回來的時候,小愔已經在上面坐著了。

楊葵拿著用清揚苑裏養的孔雀身上掉的毛做的羽扇給他扇風。

“阿娘!”小愔撲騰到楊晴腿邊,“我喜歡這個。”

楊晴把小愔抱到玉虎上放下:“既然喜歡那就好好玩。”

小愔樂的眉開眼笑的。

“娘子。”楊葵把冰過的果子端到楊晴身邊,“蕭郎君來信了。”

“嗯。”楊晴應了一聲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
前幾年楊晴也給恪兒打造過玉虎,他也玩過,是以現在對這些不感興趣,而是拿著楊晴隨手丟給他的金箔在玩。

“阿娘,你在看什麽啊?”小愔手腳並用爬上了軟榻,看著楊晴正在看書。

“小愔認得字嗎?”楊晴順手將小兒子攬在懷裏,柔聲細語的問他。

“認得,這個是我,這個是哥哥,這個是阿娘,這個是阿耶。”小愔胡亂指了一通。

楊晴沒好氣的晴晴拍了下他的小腦袋:“看不懂別亂說。”

“我看的懂!”小愔理直氣壯。

“好好好,你看得懂。”楊晴輕笑出聲,搖了搖頭,繼續看書。

小愔不開心阿娘看書不理自己,小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兩圈,伸手就把楊晴頭上的珠花扯了下來。

“李愔!”

楊晴吃痛的捂著頭,這小家夥手怎麽那麽狂呢?

恪兒看過來,就見小愔手裏握著的珠釵上面還勾著幾根發絲。

小愔還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,只知道阿娘要發火了,麻溜的爬下軟榻跑到哥哥後面躲著,還小聲跟他哥嘀咕道:“阿娘好兇啊。”

楊晴氣笑了:“李愔,你要不要再大聲一些?”

小愔嚇了一跳,撒腿就跑,只不過不小心撞到了架子,連帶著上面的綠琉璃瓶落在地上也碎了。

小愔跑的跟快了。

“阿娘。”恪兒小心翼翼地伸手扯了扯楊晴的一角,“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?小愔不是故意的。”

楊晴深吸了幾口氣,在心裏告誡自己氣大傷身、氣大傷身,然後沒忍住吼了一聲:“李小愔!”

正好走到扶光居門口的李世民被這麽一聲吼驚住了,而後就看到小愔鞋子都沒穿慌裏慌張的跑了出來,急忙將他抱起來:“怎麽了?怎麽連鞋子也不穿?小心傷到腳。”

“阿耶,阿娘生氣了,你不要過去。”

“怎麽?又惹你阿娘生氣了?”

“不是我,是哥哥。”小愔眨巴了下水靈靈的大眼睛,“我才不會惹阿娘生氣的!”

“你啊!”李世民伸手擰了下他的鼻子,“去找你阿娘道歉。”

“我不要,她會打我的。”

“有阿耶在,不讓她打你。”

“不行,阿娘生氣很可怕的!”小愔張牙舞爪,“就好像在噴火似的,很嚇人。”

李世民沒忍住笑了:“又在胡說,怎麽可能呢?”

“我說的是真的!”

“好,是真的,那我先帶你出去玩,等一會兒再回來好不好?”

“好!”

楊晴平覆好了心情,叫恪兒去讀書,自己去看蕭夜寫的信。

“阿晴親啟……”

蕭夜坐在樹蔭下,看著正拿著木劍陪著言合玩的楊侗。

“言合習劍已有數月,頗有少俠之姿。”

“兄長,你看,我練的怎麽樣?”言合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
“看起來你把我教的都學會了。”楊侗一邊幫他調整動作,一邊和他說話。

言合很是自信:“那你來和我比一比!”

“我?那不是欺負你嗎?”

“你不會讓一讓我嗎?”

“好,來,我不用武器,你拿著劍,我們來比一比,怎麽樣?”

“好啊。”

蕭夜咬著筆想了一會兒,落筆:“言合喜文,亦會習武。所學劍術雖不多,卻是精心練習,頗有氣勢。”

洵安振臂拉弓,五箭齊發,其中三箭都射中了靶心,餘下兩箭落在了靶心外。

“洵安射箭已一年有餘,準頭甚好,現已可以五箭齊發有三箭中靶心。”蕭夜收回目光,垂眸寫下一行字。

“阿兄,你說我阿娘可以做到五箭齊發,現在我也可以了!”

“你阿娘五箭齊發是全部正中靶心,你現在只有三箭,還需努力。”

“那你說我現在就不夠好了是嗎?”

“當然不是,洵安也很厲害。”楊侑鼓勵他,“只要你再多努力一些,肯定能超過你阿娘。”

“那是!”

蕭夜眼眸含笑:“洵安欲與射箭之上超越你,為此更加努力奮進。放從揚州返回,新歲氣色較之去年已有好轉。”

楊晴一字一字的看著信:“……盼早日團聚。蕭夜,親筆。”

從字裏行間想象著洵安與言合的模樣,楊晴不自覺地笑了出來,提筆回信。

五天後,楊晴吩咐給恪兒打造的弓箭好了,於是她帶著恪兒和小愔去莊子上小住幾日,順便帶他們去山林中打獵。

“哇!我射中了!”恪兒看著自己獨立打中的一只山雞,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。

“哥哥好厲害!”小愔被楊姜抱在懷裏,也跟著拍手。

楊晴看著他們活潑的樣子,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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